论坛通知邮件不能自建发信，国内邮件推送选型记录

鼠洞是我做的一个依托 QQ 群的论坛，成员用 QQ 号登录，通知邮件直接发到 QQ号@qq.com。也就是说，收件人几乎全部在 qq.com，对方邮箱怎么看待我们这个发件人，决定了邮件能不能被看到。

论坛一开始配的发信邮箱，是我自己的 QQ 邮箱，用授权码走 SMTP。在准备让更多人进来之前，我心里有点不踏实，于是让助手先帮我查清楚几件事。发件量大概多少？用我自己的 QQ 邮箱发合不合适？能不能在自己的服务器上搭一个轻量的邮件服务，而且不被扔进垃圾箱？有没有免费的替代方案？

先估算发件量

两个群加起来约 2000 人。只有在论坛里产生的内容才会触发通知，从群聊里收录来的帖子不算。按默认会发邮件的几类通知估算，结果是下面这样。

来源	平时	高峰
邮箱验证码登录	每天 5 到 20 封	刚上线几天，每天 50 到 150 封
回复、@、答案被采纳等通知	每天 20 到 100 封	升学季热闹时翻两三倍
升级、抽奖、管理通知	每天个位数到几十封	开奖时一次几十封
每周来信	无	周一上午 9 点集中发 30 到 150 封

合起来，平时每天 30 到 150 封，高峰日 200 到 400 封，一个月 2000 到 5000 封。量并不大，但发信是一阵一阵的，周一早上和开奖的那一刻会突然集中。

自己的 QQ 邮箱不合适

我最先想到的就是继续用我自己的 QQ 邮箱，但有三个问题。

• 发件人就是我的 QQ 号，2000 个人收到的邮件上都能看到。
• 风险会连带。发多了会被限流，严重时邮箱冻结一段时间，我自己的私人邮件也跟着受影响。
• 额度偏紧。我查到的数字都来自第三方文章，普通用户每天大约 100 封，会员 500 封，每分钟超过大约 40 封就会被限。被限的时候返回 535，看着像授权码错了，其实是频率问题。

这些数字没有官方来源，可能已经过时，但量级足够说明问题。

自建邮件服务，两个检查就卡死了

自建邮件服务在技术上并不难。装好 Postfix，配上 SPF、DKIM 和 DMARC，半天能搞定。难的是邮件能不能被对方收下。所以我没有急着动手，先在服务器上做了几个只读的检查。

第一个检查是出方向的 25 端口。邮件服务器之间互相投递，走的就是 25 端口。我从服务器上分别连了 QQ 邮箱和 Gmail 的收信服务器，两个都超时。同样是这台服务器，连 QQ 邮箱的 465 和 587 端口却是通的。也就是说，我们只能把邮件交给别人的 SMTP 服务器代发，没法自己直接投递。

第二个检查是反向解析。我用公共 DNS 查了这个 IP 的 PTR 记录，返回的是不存在。要设置反向解析，必须找服务商。另外我顺手查了三个常见的垃圾邮件黑名单，都没有收录这个 IP，所以 IP 本身不脏，只是没有任何记录。

通俗比喻：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

收信的邮件服务器对陌生发件人，很像你对陌生号码的态度。没有来电显示（没有反向解析）、号码是新办的（IP 和域名没有信誉），多数人会选择不接，也就是拒收或者扔进垃圾箱。

要让对方接起电话，只能先打很多次正常的电话，慢慢攒下好名声，这需要几周甚至更久的耐心。

SPF、DKIM、DMARC 分别是什么

它们是三道配合使用的验证。SPF 在域名的 DNS 里声明“哪些服务器可以替我发信”，DKIM 给每封邮件盖一个签名，证明内容没被改动，DMARC 告诉收信方，验证不通过的邮件该如何处理。

它们让收信方相信邮件确实来自这个域名，但不等于信誉。信誉是单独积累的。

就算服务商肯放开 25 端口并设置反向解析，一个新 IP 加上一个新域名，QQ 邮箱对这样的陌生发件人又特别严格，前几周很可能被拒收或进垃圾箱。邮件几乎全部发往 qq.com，为此花时间养信誉并不划算。所以结论很明确，自建这条路在这台服务器上走不通。

邮件推送服务怎么选

既然只能交给别人代发，选项就是各家的邮件推送服务。下表是我当时查到的情况，价格和额度都以官网为准。

方案	费用和额度	备注
专门注册几个 QQ 邮箱轮流发	免费，每个每天约 100 封	对 qq.com 的送达率最好，但额度紧
阿里云邮件推送	免费额度一共 2000 封，每天最多免费 200 封，之后每千封约 2 元	需要实名认证
腾讯云邮件推送	新账号一次性 1000 封，之后约 0.0019 元每封	同一个收件人每小时最多 10 封
SendCloud	每天 10 封，发邮件向客服申请可以提到 200 封	付费套餐每月 59 元起，付费账户要做企业认证
Resend 等国外服务	免费，每天最多 100 封	周一和高峰日会超额度

所有这些都走 SMTP 的 465 端口，我们的服务器能连上。论坛发信用的 nodemailer 本来就能连任意 SMTP 服务器，所以换哪一家，都只是在后台改配置，不需要改代码。

国内这几家都要实名认证，有的还要验证网站，甚至要求域名已经备案。我的域名恰好就是在阿里云注册并且已经备案的，服务器本身没有备案。这不影响，因为论坛只是作为客户端去连阿里云的 SMTP 服务器，并不对外提供网站服务给它。最后我选了阿里云。

最后的配置

选定之后，我按下面的方式配置，其中涉及 DNS 和阿里云控制台的部分，由我自己动手。

1. 发信用主域名下的一个子域名，而不是主域名本身。这样发信的信誉和主域名分开，以后主域名要收信也不会互相影响。
2. 在 DNS 里加几条记录。一条所有权验证的 TXT，一条 SPF，一条 DKIM，一条 DMARC，DMARC 先用最宽松的 p=none 观察。不加 MX，因为这个地址只发信、不收信。
3. 新建发信地址时，类型选“触发邮件”，不要选批量邮件，并给这个地址设置 SMTP 密码。
4. 在论坛后台的邮件页添加这个邮箱，端口 465，开启 SSL，然后挪到列表第一位。原来的 QQ 邮箱留在后面兜底，最好换成专门注册的号。

后台的邮件页支持多个邮箱按顺序使用，前一个出错就换下一个。账户里放二三十元余额就够用很久，余额不足时阿里云发信会失败，这时自动换到 QQ 邮箱。免费额度用完以后，按我们的发件量估计每月 0 到 10 元。

配置好以后点了测试发信，邮件能发出去。我只确认了能发出去，并没有系统统计过它进垃圾箱的比例，这件事留到之后用真实邮件继续观察。

适用边界

这里的结论依赖这台服务器的网络环境（25 端口被封、没有反向解析），也依赖收件人几乎都在 qq.com 这一点。如果你的服务器没有这些限制，或者收件人分散在不同的邮箱服务商，自建与否的权衡会不太一样。